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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01-29
哼,侬们就屈尊翻一下墙吧
新博地址:http://moyiecho.blogspot.com
鉴于杨筱蓉同学上次懵懂地问我什么是翻墙,我就不再善意理解每个人了。
这次到北京开年会,在一坨新发现中还有一枚非常奇异滴发现:北京的墙比上海的高。因为我同样用自己的笔记本上网,在北京办公室是写不了Blogger那枚blog的。。然后刚到上海,就顺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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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01-03
谈,谈个毛
世界上最难搞的人大约是自己父母吧?辛苦了一辈子不过就是为你好,除了阅历被GCD折磨得也没啥文化,总觉得生活不过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。最要命的是,把一切和他们不一样的生活形态都视为变态。为此不遗余力试图纠正过来,彷佛不按照他们的想法活下去我今后就会水生火热刀山火海。
按照我爸的想法,我就该今年结婚明年生个小孩儿,再下来该干嘛干嘛。领导说,要听从自己的内心,哈哈,我内心倒是无比清晰,但是谁告诉我该如何摆平我爸妈又不伤和气?连绥靖政策都没用了。
还试图跟我谈。谈个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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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2-31
那个时候么我们每个礼拜都去游温泉的
老实说如果不看《大江大海1949》,如果不是慧酱最近也在看并且跟我简短地提了那么一两句,我这次回家的感受和以往并不会有什么不一样。照例是睡懒觉吃饭,吃很多爸妈要我吃的东西,一个人看看书。外公去世以后,外婆房子拆迁,搬到我家后排,我也是照例要听我妈抱怨外婆变得越来越像小孩,不懂事,很麻烦。
但是这回我突然意识到外婆就像龙应台的妈一样,是一扇渐渐要关上的门。幸运的是我还来得及看一眼。
1925年出生的胡鋗玉现在名字都变了,因为公安局的人找不到这个“鋗”字(看来他们只是不愿意找),就一声招呼不打改成了“娟”。鋗玉,我去google了一下,就是击玉发声。改成娟以后,胡鋗玉的父母留下的唯一一点痕迹也不见了。
这件事胡鋗玉偶尔会抱怨一下,比如在填写什么政府表格的时候。大多数时候她在不停地抱怨别的事,比如她经常散步的公园总有胆大妄为的小孩溜着滑板冲来冲去,她觉得这样她有骨折的隐忧;比如她越来越不知道现在的人都在谈什么,所以她每天总是乖乖坐在新闻联播前学习那些新名词;比如她不舍得把领口裤腰都磨烂的棉毛衫裤丢掉,但是孙辈又在不停地买新的来,她很困惑为什么现在的东西换的那么快。
我回家以后,胡鋗玉拿起我放在桌子上的书,拉老远慢慢念出来:门口的野蛮人……哦,外婆你识繁体字?她看看我:“我从小学的就是繁体字啊。”对的,简体字对她来说才是新东西。她皱巴巴的手在空气中比划,喏,你们都不会写了吧,战争的战,就是这样……“你去台湾,就什么都认识了吧?”她又看看我,认真地点点头,说:“对的。”
胡鋗玉生在厦门,小学三年级为了躲飞机到重庆,那时候她爸爸是中学校长,包了一艘船,把老师学生统统运到重庆去。路过丰都的时候大家上岸买橘子,吃得饭都吃不下了。“那时候逃到重庆都是有钱人,”她说:“有钱人都还是去念大学。”
她也读了大学,复旦搬到了重庆。每天早晨坐在石头上背英文,还记得老师是一个很胖的外国女人,很凶。胡鋗玉学的是会计学,为什么要学这个?“不知道,他们都学这个。”防空警报一响,大家欢快地往山洞里跑。真的,都很年轻,不觉得怕。跑进山洞意味不要背课文不要上课,还能从外面采果子,躲在山洞里玩。也有喜欢她的男同学(怎么没结果?外婆又说到别处去了),大家每个礼拜都去泡温泉。
她的倾诉欲不是很强,基本上问一句答一句,说着说着就错把我当成她女儿,“后来外公又回上海川沙去了……”这里的“外公”是我的老太公,是胡鋗玉的爸爸。年轻的时候,她应该也跟我妈讲过这些东西吧。
我觉得有点伤心,其实她并不是像我妈说的那样老年痴呆症日渐严重,只是她没有讲话的对象,只能一个人玩着一台windows98上的扑克牌接龙。我妈总是埋怨她清高,不愿去跟公园里的老太太啰嗦两句(事实上也是这样)。如果我回家,她就很开心:“你回来啦!”我们就一起去公园走两圈。这非常像被父母关在家里的小孩迎来了小伙伴。
没有人要听她的观点或者故事,连一点耐心也没有。她就很乖地闭嘴不讲。我想如果我不问的话,这个故事就没了。
“也不知道我还能活几年。”她坐在公园的木长椅上,眼光漂浮在远方的某一点上。
“活一年是一年咯。”我看看她。
只能这样了。








